第111章 我們被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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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我們被耍了
在回家的途中, 檀楚煜和他提起過，哪怕是第一世，秦家和林家合作的時間最早也要等到開學以後。
因為暑假的時候, 秦玄奕剛剛接近他開始培養感情, 直到升入大學，才名正言順地和林家接觸，逐漸露出獠牙。
而對林赫炎來說，上上輩子他們在試航的船上墜海溺亡，時間是下半學期開學以後。上輩子試航的時間拖到暑假前期, 恐怕是因為他們的調查對此產生影響，秦玄奕為了順手除掉自己的哥哥，反而沒空管自己這邊的事。
那麽這一世開始……
秦玄奕已經出手。
難道哥哥的死反而拖延了對方的進度？
短時間內, 他完全想不出其中的原因, 想要表演出驚喜的模樣, 卻怎麽都沒法再騙過自己。
更反常態的是，一向熱衷於向他獻殷勤的秦玄奕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，沒施舍給他分毫目光。
“發什麽呆, 過來給秦先生倒茶！”林安簡終於看不下去，厲聲斥責。
又是秦先生, 一群老頭喊[18]歲小夥子先生不嫌害臊嗎？
“是……”盡管心裏嫌棄到極致，他依舊乖乖地拿起茶盞, 坐在秦玄奕身側半臂遠的距離開始濾茶。
幸好先前和檀楚煜喝酒喝到膩的時候，他們突發奇想決定來點當地的茶葉換個口味，他還學了一手如何沏茶，否則今天他絕對會楞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等等……
他應該不知所措的。
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原地, 餘光中他瞥見秦玄奕標志性的笑容, 可那其中只有無盡的寒意。
幾乎是在瞬間, 渾身上下被冷汗浸透，明明是在溫度適宜的室內，他卻冷到汗毛倒豎脊背發涼。
檀楚煜當初教他沏茶的時候便同他說過，他原本並不會喝茶，為了遷就討好秦玄奕，特地偷偷學過如何泡茶。如果此刻站在這裏的人是檀楚煜，動作只會比他更加熟練。
問題恰恰出在這裏。
他學會泡茶至少是開學後的事，現在他只是個剛剛逃避高考的高中生，天天沈迷學習究竟是從哪裏學會的泡茶？
他被發現了嗎？
似乎也不是。
他們還不相熟，秦玄奕應該不知道他是否會這一技能，包括他的家人也是如此，否則林安簡不會讓他這麽做。
所以他接著行動就好，為什麽偏偏要心虛地停下來……
他敢賭那個可能性嗎？
賭秦玄奕不是在試探他，沒有看出他的破綻？
只要秦玄奕沒有上輩子的記憶。
手腕再次一扭，茶杯發出清脆的響聲，瞬間摔碎在地。
滾燙的茶水頓時順著地板蔓延開，蒸騰的熱氣在屋內散發，漸漸彌漫上升，模糊他的眼鏡。
室內陷入詭異的沈默，他根本不敢伸手擦拭鏡片，所有人都在盯著他，或是生氣或是質疑，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來，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於是他被壓垮，顫顫巍巍地轉向秦玄奕，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對方。
仍舊是那副笑容，他根本無法從中揣測出隱藏的含義。
會笑裏藏刀，打算直接將他抓走嗎？還是什麽都沒發現，只是嘲笑他的愚蠢？
時間好似過了很久，又仿佛只在一瞬間。秦玄奕驀地勾起嘴角加深笑意，好像真的很喜歡他一樣。
“小孩子不懂事正常，大家別計較。”明明只比他大一歲，秦玄奕行事卻像是步入社會經驗豐富的成年人。
話音落下，緊繃的氛圍驟然被打破，幾個傭人闖了進來，在他的身旁收拾殘局。
秦玄奕完全沒有給那些人正臉，拉過他的手，用手帕緩緩擦拭上方的水漬，貼在他的耳旁說道：“你要是一直這麽聽話，我可以把命都給你，真是可惜啊……”
剛恢覆流動的世界驟然暫停，所有動靜都離他遠去，耳邊只留下無盡的嗡鳴聲。
秦玄奕發現了，很早以前就發現了。
他們都有上輩子的記憶，不只是苗吟舒，秦玄奕也是如此。
為什麽游樂園裏綁匪的行為和從前不一樣，為什麽另一端的高塔上無人存在，為什麽對方早早提出兩家合作的事……
所有問題都有了解答。
“是不是很驚喜？”
如果他們都有記憶，僅憑自己的力量，還能成功覆仇嗎？
“嘖，你家人平時對你也太嚴格了，一點點小失誤都能把你嚇成這樣。”秦玄奕轉而和其他人說了些什麽，他卻完全聽不清楚。
重新燃起的希望頃刻間被撲滅，一切都回到原點。
直到接下來的一句話。
“我知道，既然我們兩家正式合作，我希望炎炎能在更好的環境裏生活，不如現在就搬來我家吧。”
這話一出，林家人面色各異，尤其是表現出明顯抗拒意味的林安簡。
兩家聯姻固然是好事，但歸根到底，林赫炎不是他親生的，和秦家關系過於親密同樣對他不利。
滿意地回味片刻，秦玄奕忽然放聲大笑，打破緊繃的局面：“瞧我這記性，炎炎應該還沒正式成年吧。我肯定要先問過你的意見，對不對？”
簡直就是明晃晃的警告，告訴他們該面對全新的世界，而不是上輩子那個將大部分產業鏈都摧毀、離成功僅差一步之遙的過去。
想不到重活一世，方便的不僅有他們，知曉他們行動的秦玄奕反而從其中獲利更多。
“時間不早了，我還有很多公務要做，有事可以找我的秘書。”
一時間，全家人都站起來送客，就連一直假寐的林安易都象征性地走到門邊，目送尊貴的客人離開。
林赫炎呆呆地留在原地，尚未完全平靜下來，催命般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。
是苗吟舒發來的消息。
「醫院被全部清空，沒留下任何痕跡。」
和當初一口氣將KTV拆除的做法如出一轍，為了不被發現秘密，幹脆斬草除根，提前將所有產業轉移。
他們都錯了，上輩子的經驗於他們而言不是助力而是詛咒，是給敵人親手搭起的橋梁。
大腦幾乎一片空白，家人似乎回到他的身邊，同他熱烈地說話，似乎以為秦玄奕真的很重視他，不僅和他說著悄悄話，還想直接帶他走。
可是他木僵到完全無法給出回應，片刻後才勉強開口。
“我要去見他。”
僅僅一句話，周圍的人便紛紛讓開，還以為這個“他”指的是秦玄奕。
他們也許永遠無法想到，當林赫炎越過優美寂靜的花園小道，出現在眼前的是另一幅完全相同的面龐。
檀楚煜什麽都沒有說，只是等在前方，給予他一個緊密的擁抱。
“別難過，我們還有辦法。”
“嗯。”林赫炎埋在他的耳邊，著魔般努力汲取對方身上的全部氣味，“你是在心疼我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檀楚煜的確心疼過去的自己，他太清楚希望徹底破滅的感覺。他已經經歷過無數次，怎麽忍心再讓自己重新體會切身的痛苦。
“別擔心，我知道這一次不一樣。”林赫炎捧住他的臉龐，用拇指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，“這次我們還有彼此，還有哥哥，不再是一個人。”
檀楚煜偏頭靠在他的手掌心，仿佛照鏡子似的看著他，不知不覺間還是擠出一副笑容來：“你說的對，只要我們都還在，哪怕失敗了一次、兩次，甚至數以萬次都無所謂。”
林赫炎也學著他曾經的樣子，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：“那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豈不是比其他人都久得多？這不是挺好的？”
這回檀楚煜真心笑了出來，矮著身子短暫地享受一會頭部按摩：“你說匣子還在花瓶裏嗎？舊KTV還沒拆除，我們根本不了解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那天闖入KTV的時候他在場，如果警察內部還有內應，或者有人被買通，秦玄奕很容易知道匣子的具體位置，再反過來推斷出匣子最初的藏匿地點。”
“算了，早在知道他還有記憶的時候，我們就應該預料到這一點。”檀楚煜帶著他向外走去，“既然他敢來我們家，就意味著他有把握提前消除證據。”
“可是匣子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，強行破壞難道不會自動傳播證據嗎？”
“他可以先把匣子留著當作和我們談判的籌碼，至於KTV裏剩下的犯罪事實……既然他已經把醫院的東西全部撤離，你覺得他會怎麽處理那裏的證物？”
“以我們對他的了解，那家夥一直是個笑面虎，看上去人很好實際上的行事都徘徊在法律邊緣，做盡各種謀財害命的事情，而且做法往往都很極端。如果他要消除證據的話……”
兩人同時轉頭面向彼此，目光中倒映出最終答案。
“毀屍滅跡。”
仿佛在印證他們對自己的仇敵究竟有多深的了解，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遠處驟然傳來尖銳的爆炸聲。
烈火沖天，頓時染紅一整片藍天，熱浪襲來，震得兩人幾乎站不穩。世界陷入一片寂靜，耳朵猶如失聰般聽不見任何聲音，隨即而來的嗡鳴又開始沖擊脆弱的耳膜，將所有思緒全部清空。
長久的死寂之後，他們逐漸明白一件事。
——他們依舊被秦玄奕當作玩具戲耍，重活一世仍未改變。
先是為了掩藏證據，將醫院的一切轉移清空，而後來到林家提前宣布建造游輪的工程，同時耐心等待他們回家，故意露出馬腳告訴他們自己並沒有失憶。
在他們感到最絕望的時候，大張旗鼓地直接炸毀舊KTV，既在銷毀證據，也在向他們正式宣戰。
事到如今，他們都決定拿出最後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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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回家的途中, 檀楚煜和他提起過，哪怕是第一世，秦家和林家合作的時間最早也要等到開學以後。
因為暑假的時候, 秦玄奕剛剛接近他開始培養感情, 直到升入大學，才名正言順地和林家接觸，逐漸露出獠牙。
而對林赫炎來說，上上輩子他們在試航的船上墜海溺亡，時間是下半學期開學以後。上輩子試航的時間拖到暑假前期, 恐怕是因為他們的調查對此產生影響，秦玄奕為了順手除掉自己的哥哥，反而沒空管自己這邊的事。
那麽這一世開始……
秦玄奕已經出手。
難道哥哥的死反而拖延了對方的進度？
短時間內, 他完全想不出其中的原因, 想要表演出驚喜的模樣, 卻怎麽都沒法再騙過自己。
更反常態的是，一向熱衷於向他獻殷勤的秦玄奕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，沒施舍給他分毫目光。
“發什麽呆, 過來給秦先生倒茶！”林安簡終於看不下去，厲聲斥責。
又是秦先生, 一群老頭喊[18]歲小夥子先生不嫌害臊嗎？
“是……”盡管心裏嫌棄到極致，他依舊乖乖地拿起茶盞, 坐在秦玄奕身側半臂遠的距離開始濾茶。
幸好先前和檀楚煜喝酒喝到膩的時候，他們突發奇想決定來點當地的茶葉換個口味，他還學了一手如何沏茶，否則今天他絕對會楞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等等……
他應該不知所措的。
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原地, 餘光中他瞥見秦玄奕標志性的笑容, 可那其中只有無盡的寒意。
幾乎是在瞬間, 渾身上下被冷汗浸透，明明是在溫度適宜的室內，他卻冷到汗毛倒豎脊背發涼。
檀楚煜當初教他沏茶的時候便同他說過，他原本並不會喝茶，為了遷就討好秦玄奕，特地偷偷學過如何泡茶。如果此刻站在這裏的人是檀楚煜，動作只會比他更加熟練。
問題恰恰出在這裏。
他學會泡茶至少是開學後的事，現在他只是個剛剛逃避高考的高中生，天天沈迷學習究竟是從哪裏學會的泡茶？
他被發現了嗎？
似乎也不是。
他們還不相熟，秦玄奕應該不知道他是否會這一技能，包括他的家人也是如此，否則林安簡不會讓他這麽做。
所以他接著行動就好，為什麽偏偏要心虛地停下來……
他敢賭那個可能性嗎？
賭秦玄奕不是在試探他，沒有看出他的破綻？
只要秦玄奕沒有上輩子的記憶。
手腕再次一扭，茶杯發出清脆的響聲，瞬間摔碎在地。
滾燙的茶水頓時順著地板蔓延開，蒸騰的熱氣在屋內散發，漸漸彌漫上升，模糊他的眼鏡。
室內陷入詭異的沈默，他根本不敢伸手擦拭鏡片，所有人都在盯著他，或是生氣或是質疑，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來，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於是他被壓垮，顫顫巍巍地轉向秦玄奕，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對方。
仍舊是那副笑容，他根本無法從中揣測出隱藏的含義。
會笑裏藏刀，打算直接將他抓走嗎？還是什麽都沒發現，只是嘲笑他的愚蠢？
時間好似過了很久，又仿佛只在一瞬間。秦玄奕驀地勾起嘴角加深笑意，好像真的很喜歡他一樣。
“小孩子不懂事正常，大家別計較。”明明只比他大一歲，秦玄奕行事卻像是步入社會經驗豐富的成年人。
話音落下，緊繃的氛圍驟然被打破，幾個傭人闖了進來，在他的身旁收拾殘局。
秦玄奕完全沒有給那些人正臉，拉過他的手，用手帕緩緩擦拭上方的水漬，貼在他的耳旁說道：“你要是一直這麽聽話，我可以把命都給你，真是可惜啊……”
剛恢覆流動的世界驟然暫停，所有動靜都離他遠去，耳邊只留下無盡的嗡鳴聲。
秦玄奕發現了，很早以前就發現了。
他們都有上輩子的記憶，不只是苗吟舒，秦玄奕也是如此。
為什麽游樂園裏綁匪的行為和從前不一樣，為什麽另一端的高塔上無人存在，為什麽對方早早提出兩家合作的事……
所有問題都有了解答。
“是不是很驚喜？”
如果他們都有記憶，僅憑自己的力量，還能成功覆仇嗎？
“嘖，你家人平時對你也太嚴格了，一點點小失誤都能把你嚇成這樣。”秦玄奕轉而和其他人說了些什麽，他卻完全聽不清楚。
重新燃起的希望頃刻間被撲滅，一切都回到原點。
直到接下來的一句話。
“我知道，既然我們兩家正式合作，我希望炎炎能在更好的環境裏生活，不如現在就搬來我家吧。”
這話一出，林家人面色各異，尤其是表現出明顯抗拒意味的林安簡。
兩家聯姻固然是好事，但歸根到底，林赫炎不是他親生的，和秦家關系過於親密同樣對他不利。
滿意地回味片刻，秦玄奕忽然放聲大笑，打破緊繃的局面：“瞧我這記性，炎炎應該還沒正式成年吧。我肯定要先問過你的意見，對不對？”
簡直就是明晃晃的警告，告訴他們該面對全新的世界，而不是上輩子那個將大部分產業鏈都摧毀、離成功僅差一步之遙的過去。
想不到重活一世，方便的不僅有他們，知曉他們行動的秦玄奕反而從其中獲利更多。
“時間不早了，我還有很多公務要做，有事可以找我的秘書。”
一時間，全家人都站起來送客，就連一直假寐的林安易都象征性地走到門邊，目送尊貴的客人離開。
林赫炎呆呆地留在原地，尚未完全平靜下來，催命般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。
是苗吟舒發來的消息。
「醫院被全部清空，沒留下任何痕跡。」
和當初一口氣將KTV拆除的做法如出一轍，為了不被發現秘密，幹脆斬草除根，提前將所有產業轉移。
他們都錯了，上輩子的經驗於他們而言不是助力而是詛咒，是給敵人親手搭起的橋梁。
大腦幾乎一片空白，家人似乎回到他的身邊，同他熱烈地說話，似乎以為秦玄奕真的很重視他，不僅和他說著悄悄話，還想直接帶他走。
可是他木僵到完全無法給出回應，片刻後才勉強開口。
“我要去見他。”
僅僅一句話，周圍的人便紛紛讓開，還以為這個“他”指的是秦玄奕。
他們也許永遠無法想到，當林赫炎越過優美寂靜的花園小道，出現在眼前的是另一幅完全相同的面龐。
檀楚煜什麽都沒有說，只是等在前方，給予他一個緊密的擁抱。
“別難過，我們還有辦法。”
“嗯。”林赫炎埋在他的耳邊，著魔般努力汲取對方身上的全部氣味，“你是在心疼我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檀楚煜的確心疼過去的自己，他太清楚希望徹底破滅的感覺。他已經經歷過無數次，怎麽忍心再讓自己重新體會切身的痛苦。
“別擔心，我知道這一次不一樣。”林赫炎捧住他的臉龐，用拇指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，“這次我們還有彼此，還有哥哥，不再是一個人。”
檀楚煜偏頭靠在他的手掌心，仿佛照鏡子似的看著他，不知不覺間還是擠出一副笑容來：“你說的對，只要我們都還在，哪怕失敗了一次、兩次，甚至數以萬次都無所謂。”
林赫炎也學著他曾經的樣子，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：“那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豈不是比其他人都久得多？這不是挺好的？”
這回檀楚煜真心笑了出來，矮著身子短暫地享受一會頭部按摩：“你說匣子還在花瓶裏嗎？舊KTV還沒拆除，我們根本不了解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那天闖入KTV的時候他在場，如果警察內部還有內應，或者有人被買通，秦玄奕很容易知道匣子的具體位置，再反過來推斷出匣子最初的藏匿地點。”
“算了，早在知道他還有記憶的時候，我們就應該預料到這一點。”檀楚煜帶著他向外走去，“既然他敢來我們家，就意味著他有把握提前消除證據。”
“可是匣子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，強行破壞難道不會自動傳播證據嗎？”
“他可以先把匣子留著當作和我們談判的籌碼，至於KTV裏剩下的犯罪事實……既然他已經把醫院的東西全部撤離，你覺得他會怎麽處理那裏的證物？”
“以我們對他的了解，那家夥一直是個笑面虎，看上去人很好實際上的行事都徘徊在法律邊緣，做盡各種謀財害命的事情，而且做法往往都很極端。如果他要消除證據的話……”
兩人同時轉頭面向彼此，目光中倒映出最終答案。
“毀屍滅跡。”
仿佛在印證他們對自己的仇敵究竟有多深的了解，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遠處驟然傳來尖銳的爆炸聲。
烈火沖天，頓時染紅一整片藍天，熱浪襲來，震得兩人幾乎站不穩。世界陷入一片寂靜，耳朵猶如失聰般聽不見任何聲音，隨即而來的嗡鳴又開始沖擊脆弱的耳膜，將所有思緒全部清空。
長久的死寂之後，他們逐漸明白一件事。
——他們依舊被秦玄奕當作玩具戲耍，重活一世仍未改變。
先是為了掩藏證據，將醫院的一切轉移清空，而後來到林家提前宣布建造游輪的工程，同時耐心等待他們回家，故意露出馬腳告訴他們自己並沒有失憶。
在他們感到最絕望的時候，大張旗鼓地直接炸毀舊KTV，既在銷毀證據，也在向他們正式宣戰。
事到如今，他們都決定拿出最後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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